旬邑的清晨，露水还挂在果子上，王军鹏没有背着手往果园里走，他在家门口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屏幕。画面里，整片果园的角角落落都在眼前：哪棵树的叶片颜色变了，哪块地的土壤偏干，一目了然。种了十多年苹果，他说，这是头一回坐在家里就把园子看了。可放在以前，这片园子让他两头犯难。

先说管护。果园大、果树散，长势、病虫害、日常看护等情况，全靠人弯腰一步步去查。天气好的日子尚且费腿脚，遇上刮风、霜降、连阴雨，更要来回穿梭抢时间。漏看一处、晚发现一天，辛苦一年，果品就参差不齐。王军鹏说：“那时最怕天气突变，人顾不过来，果树也吃亏。”

销路是另一道难关。此前的苹果销售以线下收购为主，客商上门定价，果农几乎没有议价余地。丰收年份果子集中上市，收购价随之走低；行情波动时，优质果品积压、滞销，并不少见。更让王军鹏在意的是溯源缺位——苹果出园后装车外运，与外地果品混杂，消费者难以辨认产地，正宗旬邑苹果缺乏清晰的市场辨识度。“果子好坏我们心里有数，可到了市场上，别人看不出来。”他坦言。

此时，中国移动陕西公司的工作人员走进了王军鹏的果园。针对管护难、销路窄、无品牌、难溯源的现状，为果园定制了一整套数字化方案：铺开覆盖全园的5G网络，布设高清摄像头与长势监测设备，依托中国移动“千里眼”智慧监控系统，将安防、监测、巡查连成一体。果树状态、园区环境随时可查，王军鹏不用再日日蹲守、徒步巡园。

让他记忆最深刻的，是工作人员的耐心。“不是设备装完就走，而是一趟趟来教我们看平台、调角度；网络有问题，电话打过去，人很快就到。”去年冬天一场寒潮，平台提前预警，他们连夜给幼树做了防冻，才得以顺利过冬。

管护省心了，销路也打开了。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，王军鹏学着开直播：站在苹果树下，镜头对着果实，从生长、采摘到分选、打包，全程实景呈现。“以前苹果等着客商来收，如今也能在网上卖出去。线上下单、产地直发，省去中间环节，消费者看得见果子怎么长出来，我们果农的钱包也实实在在鼓了起来。”王军鹏一板一眼地说道。

数字化改变的不只是劳作方式。如今，长势、天气、采收等环节，都能在手机上查看和安排，果园管护由此更加及时。王军鹏管这部手机叫“新农具”。眼下，5G信号铺满果园，云端管护成了日常。旬邑的苹果，从山里出发，在手机屏幕上被看见，再走向更远的地方。  

实习记者 权子昂